22 July, 2013

得過且過地發亮

擦拭家中大窗戶時突然泛起國小國中時整潔工作時的記憶,鮮明得恍如自己正身著制服負責自己的那一扇窗。明明不耐想敷衍了事,但一動手卻又莫名認真,盡心盡力要確實抹除髒污。當些的窗戶小小一片,又幾乎天天擦,毫不費力亂揮幾下揮就完工自由了(甚至有時嫌不夠髒便偷懶不擦和同學聊天或干擾他人打掃,擦窗戶算是整潔工作中最令人嚮往的了);此時眼前的四方透明大格子厚厚一層灰似窗外無邊無際的天,怎麼也擦不完;像腿上的瘀血,忍著痛揉搡卻化開得很慢。

因不想出去陽台擦外層,於是在屋內怎麼擦都還是覺得髒。陽光大把大把地灑入,窗外百葉窗上結網的蜘蛛與牠幾何型的細絲在光裡閃耀,聖嚴美麗;窗內的我一副狼狽,揮汗奮力擦著推著,直的橫的擦,踮腳半蹲擦,手都發痠無力了。以為把窗擦乾淨,心裡的髒污也會一同抹除;然而玻璃上有些刮痕或污垢穩穩卡在肉眼無法視及的內裡,固執得很,再使力的擦(,或許著火了)也是枉然,只能繳械投降。

最後窗子還是不夠乾淨,在深橘的夕陽光中得過且過地發亮,毫不掩飾,作為謙遜的無聲回報。

這是我與它之間的秘密。以及一個夢想有一大片落窗的人的新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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