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May, 2013

紙條

一張你親筆寫的紙條,斑駁的淡紫色有些發黃,歲月經過的軟爛觸感,用黑色粗線條你填滿了個人基本資料與聯絡方式。你的字跡一如現實印象中那般的優柔寡斷,求好心切。它不特別美,在另一個時空於我卻那麼美麗動人,美得令人心痛;因為鋼珠在你手下一筆一劃建構出普世可辨的符號,同時也把你的面貌形象如密碼咒語般封印於內,只有我可識出;而想起你令我心冷冷的痛。

我是你妖術邪教的唯一信徒,唯一繼承者。當我見神蹟顯示,內心洶湧激動不已。就是這樣,一張面無表情又單調乏味的條子都令我瘋狂的想佔有;這是唯一我能與你更為親近的證據,唯一我將可與你親近的可能。而我只想好好收著,把它當成護身符,一個絕望但踏實的依靠。

可惜連這樣微小的要求都無法實現。我只能一直孜孜追尋著這張你觸過、留下力的單薄紙條,它或許在追尋途中已不再具有意義,但我仍竭盡所能、不顧一切地去摘取。歷經最深邃純粹的艱辛與失落,最後,還是一無所得。

我見證自己清醒著瘋狂,沒有死,也沒有什麼死去,只有一盞燈漸漸暗下,週遭變得更冷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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