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April, 2013

冬日情書

我在想你,你不知道,你也不會知道。

但我希望你知道。

若你站在我的面前,我會膽小得不知該如何擁抱你。木然,客套禮貌帶著平時的輕鬆風趣,假裝雲淡風輕,假裝自己還可以呼吸,做作的坦然;我不知道你的心意。倘若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仍會膽小,害怕自己將會被你灼傷、被焚盡;你是我愛欲的火,燒得猛烈,霹啪作響。

我的頰等待去感覺、習慣你肩膀的高度,寬度。你的幽默感有待觀察,我的臉準備好去接受它。

我知道你大器與堅強背後藏匿的敏感脆弱,如同果凍一樣硬撐著卻搖搖欲墜,狠狠摔著會承受不住,在某些小細節碎得四分五裂,無法收復;我可能會傷害你,有意或無意,可我會記得呵護守住那最微弱珍貴的尊嚴。我們都是獅,我們兇猛地抓咬壓制對方,但永遠知道底限。

當我書寫你的名,如此熟悉果決,如同書寫自己的名。這個名我曾經寫了幾百遍,刻在學校緣色書桌上,像咒語黏在那兒,有了生命與生氣。誰偷了我的桌子我便能一眼識出,那不是什麼路人甲乙丙任何一張隨隨便便的書桌,可輕易取代或被取代,說拿走就拿走。 誰也不能偷走課堂上的愛與思念,還有一張下了咒的書桌。

我們曾經找到彼此,又錯過彼此。結局不會是你凝視的側影或我飄散於寒風的髮,我們的交集已在時間的推移中漸漸化為檯面下的灰塵。誰一打擾就打個噴涕將它打散,在空中身不由己的漫飛,再身不由己地卡在誰的毛衣縫隙間,被關進黑暗吵嘈的衣櫥裡孤獨地度過另一個新生與衰亡。空氣緊緻刺人時,才終於被拿出來透透氣;抖一抖,黏在腳底,再次出門流浪,尋找世界上遙遙渺渺的對方。

我在想你,你不知道,你也不會知道。

我知道你不在想我;我希望你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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