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February, 2013

雨、紫高麗和憂鬱

李察吉爾送來雨、紫高麗和憂鬱,問我是不是「King Ying」,其實不是我說是,急著拿過引頸期盼多日的雨、紫高麗和憂鬱;他溫柔地阻止我將它夾入凹陷的腰邊,還沒掃條碼呢。然後,太久未簽名,前陣子特意練的簽法已在腦裡人去樓空,加上剛從睡夢中被挖起來,唏哩呼嚕亂簽一通,寫的根本不是我的名字而是某種各種角度穿射蜷曲的線條。

洗過手躺回床,想著竟有李察吉爾這般外貌氣質年紀的快遞員,許許多多的事接連的湧至思緒裡,打算要把它們寫下卻愈想愈多腦袋裝不下了,另一方面又好奇著紫高麗好不好吃,帶著只有五小時睡眠的身子正式起身,把所有事關鍵字記在隨手抓來的紙片上,拿出雨、紫高麗和憂鬱爬回床上摸摸看看。書還帶著外頭的一身寒氣,即使用了兩層泡泡袋、一層塑膠袋,我手腿的熱度,還是冰涼不受影響,有自己的脾氣。

紫高麗裡竟然有夏宇的臉!為什麼她還是一副(叛逆)少女的模樣?為什麼我過去會把她幻想為齊豫三毛這類女人那樣面貌風情與氣質?她抽菸的姿態靜止著讓我想起好多人。好多的人一起定格抽菸被白煙撫摸包圍,後頭的眼神迷濛卻挑釁,躲藏於絲後的直視不把你當一回事。

紫高麗如同所有的夏宇的詩集(以及蘋果產品)一樣,上市前就造成熱烈的討論讓人慾火焚身得想要想得要死。先得到的幸運兒先說啦,紙質很輕薄blablablah;雖無炫耀意味卻讓人因妒嫉而莫名生厭。我在腦中把它徹底輕薄化;它透得可以在一面上讀兩頁詩,脆弱得不禁風,軟塌塌的極為勉強才輕輕倒到另一頁上,如同六七〇年代的單張婚紗照,卡片打開,照片上覆蓋了層有如蕾絲華美的洞洞紙那樣的形象。其實根本沒那麼輕薄,輕薄的定義人人皆異。我喜歡那種紙,與前陣子買的《Things I lost》攝影集一樣。一張紙兩面,如同世間男女一體兩面;一邊滑順一邊粗糙,一邊亮麗一邊不堪,一邊善良一邊邪氣,一邊乖巧一邊暴戾。這樣的紙變成了高麗菜葉讓葉面上的字有了更多解讀的可能與想像臆測。且不知怎麼的,這種紙較帶有環保意識。可能它同時又有催眠體質吧。


圖翻拍於(由上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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